2013年12月6日 星期五

說不出的未來


這是我自己在 2012 年 7 月在 facebook 的分享,稍為增補貼在這裡,留為紀錄。

我等了這一張唱片再版成 CD 都很多年了。今日才在佐敦某唱片店見到,當然一見就入手了,不用考慮。原來四月就出了,隔了 3 個月才見到,真係出得街少,更可能是少了去唱片店:在唱片店找到好東西的喜悅感覺也漸漸生疏了。

夏韶聲這一張《說不出的未來》在廣東話樂壇當中應佔有一個重要的位置,1988 年市面歌舞昇平:回歸已成定局,移民的移民,留的也是繼續以享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過日子。這種日子,他以憂時傷世的 theme 做一張廣東碟,還要係搖滾樂,主流市場不會太好賣了。所以他在華納出了這張作品後就離開了華納,之後轉投現代,就做出了一隻膾炙人口《結他低泣時》。

點題曲《說不出的未來》:李壽全《未來的未來》曲,加上劉卓輝鋒利如刀極有張力的詞,加起來使到在過了 24 年後,仍然係長青,聽起來就如是新作的,那種對未來的疑問同擔憂,現今比 24 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歌詞當中的「告訴我,你會叫喊與淚流!.... 告訴我,你會奮鬥到盡頭,告訴我,看見了自由!」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無奈同灰暗,今日聽起來也是動容 - 可怕的是,這可是我們 2012/2013 年的今天,乃正正面對的,對未來愈來愈懼怕同灰心的處境。

這張碟還有兩首歌係在其他精選,雜錦或者 Summer 本身的 live 都沒有再出過的 - 《Mr. Yes》 與及《一瞬間的感覺》,隔了那麼多年再聽番,就如失散多年的老友重聚的喜悅!

ps: 我對於近期的 Danny Summer 不以為然,聽佢張《力量》簡直想扔了張 CD 落街 - 唔係音樂上的問題,而係吹捧偉大強權的詞真係好難令我再繼續成為佢的 fans。

2013年11月29日 星期五

一切的...

小時候學文學,老師時常教「重疊」「排比」的表達方式,剛聽音樂時發時一點:

1973 年,Pink Floyd 的經典《Dark Side of The Moon》最後的一首歌 Eclipse:

All that you touch
And all that you see
All that you taste
All you feel
And all that you love
And all that you hate
All you Distrust
All you save
And all that you give
And all that you deal
And all that you buy, beg, borrow or steal
And all you create
And all you destroy
And all that you do
And all that you say
And all that you eat
And everyone you meet
And all that you slight
And everyone you fight
And all that is now
And all that is gone
And all that's to come

2000 年,U2 的《All That You Can't Leave Behind》當中 Walk On 的最後的一段:

All that you fashion
All that you make
All that you build
All that you break
All that you measure
All that you steal
All this you can leave behind
All that you reason
All that you sense
All that you speak
All you dress up
All that you scheme…

何其相似,都是以連續的「all that you ....」去述說你所做的,你所有的,甚或乎世上的一切事物。

只是,前者比較灰暗,指世上的事物都將會消逝,被暗月亮所吞滅;後者是問,為了向前行,上路追尋永恆,你可以抛棄掉世上幾多的包伏?

一首歌面向暗沉,另一首就鼓勵你步向光明,但都不期然用了同一個表達手法。藝術角度上兩者皆為上品,只是套在生活態度上,應以積極向上為念。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淚已乾,週遭一切又如常

很少歌是會聽一世的,而且一聽,還難免黯然淚下。這首《沒有張揚的命案》是少數的例外。


片段是 2012 年演唱會用來配著播放的片段,配以這首歌,實在太貼題了 - 甚麼要執著的標準都可以死:法制、藝術、學生、自由、香港,唯是「良心」不能死。否則太對不住歌曲裡抱著理想同赤子之心的年輕人。

更悲的是,我們似乎逃不掉這種「死」:為生活、為「上位」,把良知同理想,在自己的肉身內殺死掉。

潘原良寫出這首詞,足以傳世有餘。

2013年11月4日 星期一

返工與裁員狂想曲

每逢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天,都會不期然哼起《邊一個發明了返工》的調子,為苦悶的生涯添少許趣味:


控訴不一定要鏗鏘有力地唱「一無所有」,My Little Airport 樂團這個幽默的曲詞,更在每一個聽者送上會心的微笑 :) 笑中有淚地告訴你上班一族的悲歌:月薪一萬元就把靈魂賣給大財團;二萬元薪金,郤有更多想做的事沒法做完;再上望多一萬元薪金的人就覺得「佢地有 d 寸」。

都不是全都負面的,首歌附送一個與世無爭「沒有政府沒有治權,有無數美女舞蹈團」的烏托邦。更為發開口夢的是,可以見番以前的同學仔,天南地北無所不談,對話中沒有被現實同物質充塞著。

這些夢想,可能真是在夢中出現呢。

如果「上班」本身可以寫成這麼抵死,之後更有趣的,是跟住的 follow-up 續集《公司裁員三百人》(收錄在 2011 年《香港是個大商場》CD),「裁員」這麼沉重的題目反而給寫成這麼樂觀同令人期盼:
裁員潮又再次出現 
據說這次要裁走三百件 
但員工的心態已經改變 
反而擔心自己不在名單裡面 
反而擔心裁員只不過是傳言 
員工都驚怕夢想不能兌現
我要你裁走我 我要你裁走我 但是你每次都裁錯 
裁親的人其實都不錯 woo 我要你裁走我 
我要你裁走我 yeah yeah 
但是你每次都裁錯 我才是公司最應該被裁走的那個
公司裁員都可以掉轉來說,原來係員工想離開公司去實現各自的夢想,不用呆在刻板的公司,若沒有糊口的負擔,倒也不錯,也是筆者想實現的東西 :)

果然係 think outside the box - 生活需要這種小趣味。太商業化,或者「文以載道」的音樂做不到這點趣味。

2013年10月18日 星期五

酸甜交響曲 Bittersweet Symphony

早陣子與友人唱卡啦OK,有人點播了葉債文的《秋來秋去》,播出的是 2012 年演唱會版本。竟然也用了 The Verve 的 BitterSweet Symphony 來伴奏。一聽,就被吸引著了:被吸引的不是《秋來秋去》,而是段令人著迷的伴樂,跟著就找回 BitterSweet Symphony 本身來聽過飽。 想分享的是以下明哥的版本,在紅館與香港管弦樂團合作的演出:

細心看這個卡啦 OK 版本的話,見到個 credit 寫著 Jagger/Richards - 即是 The Rolling Stones 兩位成員! 當中有個小故事,茲可以說是外國「抄歌」的疑團。問題係咁,原先 1965 年,The Rolling Stones 樂隊佢地有首歌叫《The Last Time》:

聽落唔太似,right?跟住有個人叫 Andrew Oldham (是當時 Rolling Stones 的經理人)改編了這首歌成管弦樂版本,成為這個樣子:


開始覺得相似嗎?跟住,The Verve 當初是取得了同意使用這首歌的 Sample,就寫成《Bittersweet Symphony》了。但版權持有人的公司覺得他們用得太多,就與 The Verve 打起官司來,最後結果是這首歌的 songwriting credit 變成 Jagger/Richards/Ashcroft (Richard Ashcroft 是 The Verve 的主音,寫了 Bittersweet Symphony 的歌詞),同時所有金錢收益都歸向那公司。

 無論點想,這段樂曲也是給 The Verve 發揚光大,連葉倩文也拿來用 XD。

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

傾心

1980 年代中後期香港本地樂壇興起一片樂隊同組合的熱潮。Raidas 都是其中的中堅份子。他們把歐洲電子音樂(Eurobeat)帶來,加上初出道林夕寫的詞,令人耳目一新。一出道就以型格的包裝,突出搶耳的歌詞,在樂壇佔上一重要席位。

可惜的是,這個鐵三角(兩位成員陳德彰,黄耀光,以及「御用」填詞人林夕)並不長久,一張 EP加兩張大碟後就解散了,但影響力至今猶在。

這首《傾心》是取自他們第一張大碟《傳說》(1987 年),但這首歌的填詞人不是林夕,而是「若愚」,其實是黄凱芹。

當時(同現在也是)電台,電視的流行榜,其實只是看唱片公司有甚麼歌交到電台「plug」歌,安排在電台節目當中播放,使聽眾熟悉後就去唱片店購買其唱碟。記得同一年(1987),譚詠麟的《半夢半醒》就幾乎給安排在每個小時都播一次﹣好歌都給聽到令人厭煩了。

《傾心》係當時來說可算是異數,可以說這首歌可以登上港台中文歌曲流行榜的冠軍,並不是原來唱片公司 plug 歌的安排,有點是從 grassroot 走出來的味道。

當年《傳說》大碟,唱片公司(藝視)安排了兩首上台歌:《傳說》同《別人的歌》,兩首歌分別在 1987 年的春季登上了流行榜冠軍的位置(分別是 Week 16 同 20)。而《傾心》郤是在大碟推出了半年後,買了唱碟的聽眾把碟內的歌聽畢後,慢慢以口耳相傳的方式流傳推荐同點唱,跟住電台 DJ 就跟住在節目中選來多播,最後在同年秋季(Week 38)才登上流行榜的冠軍,與一般唱片歌曲的推廣 cycle 有很大分別。

當然,這首歌的內容:傾心的對象卻苦無機會表白,眼白白看著她與別人熱戀幸福。這種感覺很易被認同,加上煽情的唱腔,受聽眾觀迎也是意料之內。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歷年中文歌曲龍虎榜冠軍歌曲

2013年10月12日 星期六

知性與搖滾音樂

這是我最鐘愛的其中一首 art rock 樂曲:"Firth of Fifth" (Genesis) 收錄自他們 “Selling England By The Pound" 一碟 (1973)。鐘愛的情度去到把這首歌最前頭的 piano solo 錄成自己手機上的鈴聲。只是可惜聽過這個鈴聲的人可能不少,但除了自己就沒有人知這段美麗鋼琴的出處。

閉上眼睛聽這首歌的話,我會想到的事物會是:去到河邊同墳場,看著物轉星移,時空變遷而感概。



1970 年代早期(西方)有一段時間是流行一種叫 art rock 的搖滾類型,大致是憑著 artist 的天才同深厚的古典音樂底子,把搖滾音樂推上一個層次,當中有些長篇故事的論述、有複雜的層次結構、有天馬行空的 improvision 使聽者感覺得在享用一份豐富的法國大餐,要好好坐著聽方能真正享受。一首歌因為這樣,給推長到十分鐘以上是家常便飯,甚至有不少是佔了一張黑膠碟的一整邊 (約 23 分鐘)。

只是這個潮流,去到 70 年代中後期就變成有點走火入魔,聽眾也覺得厭倦了。跟住來的 punk 就把流行搖滾樂回復番簡單直接的表達方式。

2013年10月8日 星期二

小調王子蔡國權


你沒有看錯!的確是樂壇新星蔡國權!

這是1982年香港電視的報導。當時蔡國權還是新人。

不知這兒有否喜歡蔡國權的網友?我相信大家得知蔡生遭逢巨變,歷劫餘生以後,回看此篇報導,必定不勝唏噓!

蔡國權不僅是個好歌手,更是一個極為優秀的作曲人,他的歌曲十分多樣化,但令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小調歌曲。當然,最享負盛名的那首固然是小鳳姐的順流逆流,開創了自傳式歌曲的熱潮!
除了這首,依然常在我的mp3裏的小調歌還有:
  • 寒倣似冰(算不算他第一首小調歌?)
  • 不裝飾你的夢(有個搞笑版叫:不裝修你的夢)
  • 不應再猶豫
  • 再見也許不再會(這首是我個人最喜歡的!)
他的小調作,順口得來聽得出真的用了很多心機填詞,足見蔡的文采風流。

現在,其實還有好些蔡的作品令人懷緬,如和阿倫合唱的風中勁草,和阿B合唱的愛情組曲,是誰在我耳邊唱等...還有那內容健康的金香米廣告歌:幸福快樂其賁好簡單,如若你識得點去搵,搵金香!這是他較後期的作品。我最後聽到的一首作品是加太賀的廣告歌:花之戀!足見蔡寶刀未老!

花之戀唱後一段時期,蔡遭逢虛噩,一宗嚴重的交通意外令蔡幾乎失去生命,經搶救後,命是拾回了,手腳不能協調,發音亦不清楚,一切事情要由人照顧,五十三歲成了老人院最年輕的院友。

環球曾經幫蔡做過慈善演唱會,為蔡籌了六十萬醫藥費,只是當時未見宣傳,連何時買飛也不知道!就這樣錯過了幫蔡一把的機會!很可惜!

至今蔡仍不斷希望憑一己之力再次作曲,惜連剪手甲也剪傷手流血的他,連音調也發不準的他,如何能夠將他的音符寫下?科技可以幫助他嗎?人朽壞了,我信他的才華是沒有朽壞的!真的希望可以聽到他再次作曲!

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

Ohm Sweet Ohm

自從幾個月前 (2013 年 5 月) 親自看了電子樂團 Kraftwerk 的演出後,一氣買回他們的舊 CD。當中 《Radio-Activity》大碟 (1975) 當中的這一首《Ohm Sweet Ohm》聽得多幾次猶有感動。特選出他們其中一個 1981 年的現場版本來分享。


在冰冷的電子世界裡,結尾曲爆出這樣美麗的結尾,若真係把大碟由頭聽到尾的話,這曲子有點 happy-ending 的意思,窩心。

2013年10月4日 星期五

一塊紅布


如果用歌曲想說一些話,若想令人印象深刻的話,用講故事的的方式就最容易抓住讀者。

亦可以用隱喻,使聽者有空間咀嚼歌詞內容去體會。在不同的時空,同一首歌也可以有不同的共嗚。

初初聽崔健的《一塊紅布》,是在 1990 年《解決》的專集。那時聽的感覺,與早幾天在 IFC 看的崔健現場音樂電影(與中央交響樂團)看他演繹同一首歌,有不少分別。之前是感受到的是政治、資訊封鎖、人民受蒙敝之類;現在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淡了點,加入了的是生命中的經歴,遇到的人同事,會否使自己身不由己地看事情?

頭兩段的歌詞:

那天是你用一塊紅布
蒙住我雙眼也蒙住了天
你問我看見了什麼
我說我看見了幸福

這個感覺真讓我舒服
它讓我忘掉我沒地兒住
你問我還要去何方
我說要上你的路

詞中那個「你」,當初想到的,同現在想到的,當然也有不同。這就是一首寫得好的歌詞,能夠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的原因了。寫詞作曲那位,我覺得不單是 artist,還是詩人呢。

如果歌詞平鋪直指的話,在當年一針見血之後,容易被後人所遺忘,因為後來者未必能明白原本創作時的意思同 context。